您的位置:安居小说网 > 都市言情 > 听雪楼系列章节目录 > 第七章 沧海龙战

第七章 沧海龙战(2/2)

听雪楼系列作者:沧月 2020-01-10 17:19
小兽还是她每次不开心的时候、师兄召唤出来逗她笑的绝招——朱儿……青岚。

    在她神思恍惚的那一刻忽然闻到了空气中淡淡的奇异的腥味——朱儿轻轻叫了一声阿靖还没有回过神就听到了弱水惊惧的叫声:“血鬼降!”

    她蓦然回头看见弱水抬起手指着她身前不远处的地方眼睛睁得大大的一连声的惊叫:“血鬼降!血鬼降啊!——靖姑娘!”

    然而她回头凝望着夜空漆黑一片根本没有什么东西。

    可即使这样凭着直觉她还是能感觉到有什么极大的危险在进逼!

    空气中的腥味一阵阵飘来令人毛骨悚然那些拜月教徒都静默地跪在那里看着他们每个人眼睛里都有奇异的表情——看得人非常不舒服。

    “血鬼降!血鬼降就在你身边!”弱水再次脱口惊呼虽然眼里有恐惧之色。

    阿靖陡然觉得空气中腥味的浓度瞬间变了——浓重的让人无法呼吸!

    不好!……刹那间无数次生死换来的直觉和经验救了她绯衣女子闪电般的将手中抱着的烨火往萧忆情方向一抛一抬手剑气从袖中横空而起封住了前面同时足下一点瞬间仰头向后尽力飘开。

    这一封一退如同疾风闪电已经是她一生武学的颠峰。

    然而即使是这样因为她先将怀中的烨火抛出所以动作依旧是晚了半拍。

    退到一半的时候感觉肩上一痛仿佛被什么抓了一下她看见自己的血从肩上涌了出来——然而空荡荡的夜里身侧没有半个人影逼近。

    唯独那种浓浓的腥味在身侧不停地缠绕令人窒息。

    血的腥味。

    那种腐烂的、陈旧的人血的腥味。

    她用剑气护住了全身然而她也知道这种做法支持不了多久——抬眼看去每个拜月教徒依然安静但是眼中已经有了隐约的笑意。那个河上不知名的白衣人也是静静站着。

    那个人驭使的是血鬼降。

    岭南降头术中最厉害、也最残忍的一种。

    肩上的伤口处隐约有麻痒的感觉手臂也渐渐酸软无力。阿靖心下暗惊想也不想的抬手削去了伤口周围的肌肉。

    然而身侧的腥风又是一动、无形的血鬼降从不知何处又是直扑而来了!

    刹那间白衣一动。萧忆情将昏迷的烨火推给弱水已经拔刀一掠而至。

    浅碧色的刀光带起了凌厉的真气逼得人不能呼吸。听雪楼主的夕影刀一出向来是能令整个武林为之变色——

    然而刀风只是逼得腥气略微散去了一些却依然浮动在空气中。那个可怕的无形暗杀者就躲在夜色中的某一处。

    “伤怎么样?”与阿靖靠背而立执刀仔细警惕着萧忆情低声问了一句。

    “还好。”阿靖将血薇剑从右手换到左手上低低回答。然而死灰之色却悄悄地蔓延上了她伤口附近的肌肤。

    腥味的浓度忽然间又是一变。

    两人没有打开心目所以无法看见非实体的鬼降所在。然而在一边的弱水却知道情况的诡异和危机立时惊叫提醒:“东南方十步!”

    浓烈的腥风呼啸而来风里依稀听得见死灵的咆哮。

    饕餮更加不安起来似乎想扑过去然而仿佛受到了神秘白衣法师的制止它不知如何是好忽然仰天咆哮了一声腾空离去。

    腥风扑面然而站在原地的两个人却几乎在瞬间消失了。

    萧靖两人在同一时间内点足掠出以东南方为目的分别从两侧闪电般的包抄过来。在奔到一半的时候两人同时出手——一瞬间浅碧和绯红两种色彩同时在月下闪现!

    只是千分之一秒的一闪立刻又消失不见。

    所有人包括拜月教徒在内都无法看清生了什么样的情况。

    冲过了十步萧靖两人继续奔出几步方才站住身形。

    似乎方才那一刀耗费了真力萧忆情微微咳嗽了起来而阿靖的脸色也有些苍白。

    此时弱水才看见在萧公子和靖姑娘平持的刀剑上有暗红色的鲜血一滴滴落下。

    那一瞬间站立在河面上的白衣法师身子也忽然一震吐出一口血来。足下踏着的两盏河灯“噗”地一声被踩碎左右的教徒们连忙上去扶住了他觉法师的足上已经湿了。

    空气中的腥味越浓烈起来然而却是凝聚在某一处。空荡荡的空气中响起了奇异的嘶叫声凄厉而恐怖。

    听到那个非人非兽的吼声那些一直跪着不动的拜月教徒眼中都显出了惊恐的神色。忽然间有人大叫了一声从地上爬起来转身就跑。很快的无数教徒都逃了开去空空的地上只留下他们四个人。

    阿靖被那样浓烈的血腥味薰得一窒感觉肩上的麻木加的蔓延开来眼前不由一花立刻用剑支住了地面。

    “阿靖?”萧忆情伸出手来挽住她然而眼光一落到她的身上就大变——

    死灰色!

    居然有死灰色已经从她的伤口处蔓延到了颈项上如同有生命般的慢慢爬行上去!

    “你看那边……”然而她却似乎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伤势的恐怖阿靖眼睛看着前方的黑夜抬手指给身边的听雪楼主看声音中带着惊讶。

    萧忆情回头忽然怔住——

    腥气最浓烈的地方在虚空中居然慢慢浮现出了一个血红的人形影子。身量不高仿佛只是孩童——然而那个在腥气中挣扎的血红色的孩童却只有半截的身子!

    而另外半截留在了他们两人方才一掠而过的地方:东南方向十步开外。因为没有了视觉双足犹自在那里原地乱走。

    那就是血鬼降!被他们两人方才合力一击斩为两段的血鬼降原形。

    血红色的影子在地上挣扎着出非人非兽的怒吼以手代足、撑起只到腰身的半截躯体在地上飞的爬行凶性大凡是遇上的人都被它一抓后倒地迅腐烂成白骨。

    那种既可笑又恐怖的情况却仿佛梦魇般可怕。

    河面上的法师再度出了命令然而方才鬼降受到严重的伤害似乎同时也传递给了施术的降头师此刻拜月教白衣的法师出指令的声音显得有些衰弱。

    听了主人的吩咐血红色的孩子往萧靖两人的方向“走”近几步忽然停了下来。看着法师所在的那个方向不动了。白袍法师又重复了一遍咒语然而不知道是因为衰弱还是恐惧居然有了略微颤抖的迹象。

    腥气越的浓烈。血鬼降定定的死盯着施术者忽然出了尖利的吼声!

    “快、快让开!——它要过去杀它的主人了!”

    弱水的惊呼陡然响起。萧靖两人闻声往两侧急掠开只见面前红影一闪半截身子的血鬼降如同一道闪电尖叫着直扑自己的主人而去。

    转眼间河面上白衣法师的影子就被红影湮没。

    “我们快走吧!血鬼降杀了它的主人后便会回来杀我们了!”抱着烨火弱水在一边急急道此刻她的脸上没有丝毫平日的嘻嘻哈哈反而显得有些过分严肃。

    在南疆所有的降头术中血鬼降是一种最厉害、也最恶毒的降头术同时十分难以控制。降头师找到炼制的少年男女后先要放掉全身的血然后刺破自己左右手的中指滴上七滴鲜血进去连滴七次才能由心控制血鬼降。

    但即使炼制成功也还要时时刻刻防范血鬼降的反噬——因为在炼制的过程是如此残酷被降头师放干了全身的血、控制住的鬼魂充满了阴、阳两界之中的怨毒它不会放过每一个可以报仇的机会!

    所以血鬼降虽然厉害但往往也成为一个降头师最大的心腹之患。除非术士有极端高深的修为是绝对不敢轻易炼制血鬼降来为自己所用。

    就像今日那个法师一旦露出受伤衰弱的迹象他所驭使的血鬼降凶性便立刻爆了出来顾不得攻击萧靖两人而径自反扑向了自己的主人。

    萧忆情点点头转身便走。然而身侧的绯衣女子走了几步忽然便是一个踉跄。

    “怎么了?”萧忆情迅的抬手扶住她然而弱水往她脸上一看便脱口惊呼了出来惊的脸色苍白颤声道:“靖姑娘她、她被血鬼降抓伤了?!”

    “我、我方才…已经及时削去了染毒的血肉……”阿靖的脸色有些苍白然而话语中的神智却丝毫不乱断断续续的回答。

    弱水一顿足:“那没用的!一旦见血尸毒散的比什么都快!”

    伤口流出的血已经变成了诡异的绿色那片死灰色也仿佛活了一般沿着她的颈项往上蔓延——然而到了脖子上某处仿佛受到了什么阻碍一般蔓延的度缓了下来。

    那里颈中挂着一个略微破旧的紫檀木牌。

    “幸亏有这个护身符……大概能暂时阻一下尸毒。”弱水看看手中抱着的师妹又看看靖姑娘喃喃道“可是这种毒除非杀了那个血鬼降是绝对无法解的!”

    忽然间她有一种想大哭的感觉——一切都那么糟糕……一切都那么糟糕!

    “那么我就去杀了那个血鬼降。”蓦地身边萧忆情一字一字的回答声音清冷从容“弱水你快布下结界。”

    他的声音忽然之间就变了带着不容抗拒和怀疑的能力。萧忆情的手缓缓握住夕影刀的刀柄清冷的刀锋上那暗红色的血还在一滴滴的落下散出奇异的腥味。

    弱水看向听雪楼的主人月光下他的眸子安定深远有教人托付生死的信任。她乱糟糟的脑子忽然间也静了下来将依旧昏迷的烨火放到地上扶过了靖姑娘问:“那么我通知师傅过来如何?”

    萧忆情看了看前方缠斗的拜月教术士与鬼降沉吟了一下还是摇头:“不必——我对付一个血鬼降应该不成问题。你的师傅需要坐镇楼中不要轻易叫他外出。”

    “是。”在此紧急关头弱水不敢再如平日那般嘻嘻哈哈当下慎重点头折了几根凤凰树枝下来开始布下结界。

    此时听到了河上方的叫声——非人非兽的吼声中夹杂着人类悲惨的痛呼似乎是那个法师已经被自己的鬼降杀害了……那凄厉的叫声令人耳不忍闻。

    “结界布好了么?”萧忆情定定的看着前方的一团红云守着三个人等弱水将树枝一一插入地面问了一句。血腥味已经越来越浓烈烈了。

    弱水将最后一根树枝插入土中念动咒语那些树枝转眼间迅长大起来按八卦样式围在他们的周围树树连根交叶形成了奇异的屏障。

    “好了。”水绿衫子的弱水满意的叹了口气扶着极度衰弱的靖姑娘坐下对他点点头“萧公子我守着她们在这里你尽管去杀了那个血鬼降吧。”

    “拜托你了。”萧忆情看着她眼睛里却有些闪烁不定。

    他不知道该不该相信眼前这个龙虎山来的绿衣少女……虽然她的过往自己已经查探的清楚了也确认她是张无尘真人门下大弟子——然而将失去抵抗力的阿靖交给一个相知不深的人是否有些冒险呢?

    “嗯你尽管去!这里有我呢!”然而弱水却被听雪楼主人那一句“拜托”所激动感到了荣幸的她再度夸下了海口——她忘了连师傅都不是拜月教祭司的对手她那一点道行恐怕也无法保证什么。

    河上方的惨叫声已经慢慢微弱下去。已经没有时间。

    这种时候猜忌下属是不明智的……不能再犹豫了。

    萧忆情看着笑意盈盈、一副胸有成竹样子的弱水眼睛里的光芒却是复杂的。

    “楼、楼主。”忽然间几乎陷入半昏迷状态的阿靖动了动手费力的抬起了几寸却一软搁到了弱水的肩上。

    “哎呀……你还要说话?……”弱水讶然惊于怀中被尸毒侵蚀的女子顽强的意志力看到靖姑娘似乎急于要说话连忙将她的身子托起让她靠在自己肩上。

    “阿靖什么事?”萧忆情俯下身来轻轻问。然而他的目光微微一怔——

    虽然被弱水搀扶着然而绯衣女子的手却有意无意的搭在了对方的肩上。手指的尖端离颈动脉只有一分的距离。阿靖没有再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萧忆情蓦然明白:她是在告诉自己不用担心这一切都还在控制之下。

    他微微笑了起来点点头站直了身子对弱水道:“你好好在这里守着靖姑娘和烨火我去去就回。”

    “这个、这个……带着去。”然而他刚转过身就听见阿靖再度衰弱的开口。绯衣女子的手指摸索着抓住了自己颈中的那个紫檀木牌断断续续的吐出几个字“很危险……”

    萧忆情的眼睛忽然闪烁了一下。

    “不用……你放心不会有事。”他的手轻轻覆盖上了她冰冷的手轻轻道“何况你也要留着它来压制体内的尸毒。”

    弱水也立刻赞同:“是呀!如果没有这个护身符靖姑娘你很快就有危险的!”

    “带着。”阿靖没有理会渐渐冷的手指用力握住他的手腕衰弱然而毫不退让的再次重复——眼前看到的一切都是蒙着一层淡淡的血红色……那样、那样不祥的颜色。

    心中有某种异样不安的感觉让她死死的坚持着这一点。

    “好。那我马上回来。”萧忆情垂下了眼睛轻轻叹了口气点点。他抬手迅的解下了挂在阿靖颈中的护身符放入怀中。

    他回身头也不回的掠了出去。

    萧忆情没有看见在摘掉护身符的一刹那那片死灰色便以惊人的度由颈项蔓延上了阿靖的整个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