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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话说当年

云梦城之谜作者:黄易 2020-01-11 05:55
    钱世臣策马离开布政使司府十八骑亲卫前呼后拥的沿大街朝红叶楼驰去。

    漫漫雨粉从灰蒙蒙的天空洒下来落在他脸孔上有种豁了出去的痛快更是他此时心情的写照。

    因东窗事而来的恐惧已一扫而空。

    大河盟的声誉在长江一带确实如日中天手下将领和邻近的地方大臣晓得有大河盟参与义举无不反应热烈。

    现在他已送走家人再没有牵挂被酒色财气消磨了的雄心壮志又在心里活跃起来。他一直认为自己不是寻常地方官员体内流的是古楚皇族高贵的血液值此朝廷腐朽不堪的当儿好应振臂而起成就大功业。

    粮货正从各地源源不绝的送到岳阳城来一批本应运往京师的粮货亦被他扣在岳阳不即使朝廷大军压境凭他兵精粮足的实力随时可守个一年半载待大河盟援军杀至长江以南将尽入他手里。那时只有凤公公怕他他再也不用惧怕任何人。

    钱世臣再没有任何顾忌。

    乌子虚把小艇划离风竹阁望水香榭的方向驶去。

    他的心境平静安详因为再不会三心两意一切依计划而行。在满湖烟雨里天地间似剩下他一人一艇其它的人事与他再没有关系。

    这场烟雨非常邪门来时没有任何先兆转眼间已把楼内楼外转化为如梦如幻的世界一切变得不再真实。

    黑夜加上烟雨彷佛是云梦女神为他度身打造的。他是最懂利用环境的人而这正是最有利他行动的环境。

    湖岸四周亮起点点灯火在烟雨笼罩下化为一个又一个的大小光蒙充盈水意。

    自第一次进行盗宝行动他已清楚不论如何精密的计划总有百密一疏的地方必须依赖一点运气。而那是没有任何凡人能控制的须看老天爷的心意。

    现在他已做好他的部分准备十足就看云梦女神是不是站在他这一方。

    他从来没有失过手这回会是唯一的例外吗?

    辜月明把小艇停在一座拱桥下静待黑夜的来临、杀戮的开始。

    对死亡他早已感到麻木了不论是自己的死亡还是别人的死亡。他没有蓄意去美化杀人的行为赋予杀人正义的装饰。自懂事开始他便知道这是个立场的问题因处境的不同双方处于对立的位置当冲突尖锐化时两方各走极端只有凭武力来解决。他和钱世臣、戈墨的情况正是如此。

    今晚他会杀人大部分是从不认识的人每个人的死亡都会带给亡者家人沉痛的打击可是这个情况自有历史以来一直继续着以后也不会停下来。大大小小的战争此起彼继。人的历史是一部战争的历史。

    他不明白自己为何这么厌倦战争却沉醉于杀人或被杀的生涯。他的体内流动的是不是好勇斗狠的血液?只有面对死亡、接触死亡方能减轻生命沉重的负担。

    桥外烟雨漫漫从不受天气变异影响的他自这场突如其来、漫无休止的毛毛雨丝从天降下他一直被一种从未有过莫以名之的情绪支配心湖不住浮现那叫双双的女郎美丽的倩影。彷佛在这充满斗争仇杀的人间世里从她身上看到这丑恶的世界里唯一美好的东西找到沉重生命里的避难所。

    他是否爱上了她?

    他不知道也不想弄清楚。

    有一个他没有向人透露过的秘密就是他憎恨自己厌恶自己满手血腥。

    他只懂得恨绝不明白爱是怎么一回事他根本没有爱上人的资格。

    爱是与他无缘的只有死亡完全属于他。

    如果可以凭他的命去换取双双的快乐和幸福他会毫不犹豫的那样做那并不是牺牲而是救赎对自己的救赎。

    无双女推开花窗湿润芳香的空气随着一阵风从静谧沉睡的挂瓢池流进雨竹阁的小厅堂。对岸的水榭亭台隐没在烟雨之中只余点点昏暗无力的灯光。

    她想到乌子虚他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为何他口口声声说有神灵附体致身不由己自己总不肯去深究。是不是怕知道真相后会改变想法而她压根儿不想改变自己的命运?

    或许因为她的心太累了没法负荷其它东西;又或是她不想面对现实只愿躲在习惯了的那个由自己织出来的茧内。在那个封闭的天地里一切简单明白清楚分明只有她自己和背负着的秘密。

    可是乌子虚那幅云梦女神图已在她本密封起来的茧破开了一个缺口她安稳的世界被动摇了。

    她不明白为何忍不住的帮助乌子虚她对这个人既熟悉又陌生。为何会有这样古怪的感觉。

    她是不是须改变自己呢?

    百纯站在书香榭临池的乎台上凭栏眺望凄迷的湖景。

    丘九师现在是否正抹拭他名震天下的封神棍等待向五遁盗出手的最佳时机?据传闻他的封神棍在与人搏斗时可长可短变化万千有鬼神莫测之机。

    自从在斑竹楼大雨倾盆下分手后她曾暗暗期待他的改变可是随着时间慢慢地过去她的希望逐渐黯淡下来到这刻再不抱任何希望。

    他一定会来却不是为了她。

    丘九师让她认识到同一件美好东西外的另一面却不敢怪他只可委之于造化弄人。

    婢女的声音从水榭下层的入口传上来道:“布政使司大人到!”

    丘九师感到非常无聊。

    他很想找些东西来做让精神有专注的方向让时间过得快一点调剂一下却总是心神不宁没法在任何事上多磨点时间。

    他拿起过最爱读的兵法书岂知翻了几页便放弃了;又到花园里耍了一会棍可总没有往常那股劲儿。

    如果阮修真在还可以找他聊天天南地北甚么都好只恨他又去找岳阳帮的人安排擒拿五遁盗的事。

    忽然间他明白自己是感到寂寞了一种令人无比孤独的寂寞。这是他从未有过的情绪以前他只会忙得不可开交能偷得半日空闲就已是难得的开心事。

    这是一种令人感到难以忍受的寂寞失去了自己最深爱女子的寂寞而他更清楚他会背负着这个感觉度过下半辈子。

    今夜将是他一生中最难捱的一夜正如阮修真形容的在他们前方是一条不归路过了今夜他再没法走回头路。

    书香榭临池平台上放置一张圆桌子覆以大罗伞挡着落个不休的毛毛雨风灯从罗伞中央吊下来映照着桌面的杯壶碗筷、冷盘美食别具风味。

    钱世臣的随从伺候的婢仆全退到楼下去。在这水雾笼罩的天地里钱世臣颇有天地尽被他踩在脚下的感觉不但因一切都在控制之下更因有仰慕的绝色陪伴。人生至此夫复何求。

    百纯先敬他一杯撒娇道:“大人真会吊人家的胃口说故事那有说一半的道理还处处卖关子语焉不详。今夜若还是这样子百纯宁愿不听了!”

    钱世臣呵呵笑道:“百纯放心今夜不同啦!”

    百纯讶道:“有何不同呢?”

    钱世臣踌躇志满的道:“百纯很快会明白。”

    百纯嗔道:“又卖关子了。”

    钱世臣欣然道:“这个关子定要守着否则会大煞风景。看!这是多么动人的一个夜晚我会引领百纯回到千多年以前神秘的年代去继续古城凄怨迷人的故事。”

    百纯柔声道:“奴家在听着呢!”

    钱世臣心花怒放百纯从来没有对他这么千依百顺的令他感到他们间的关系又亲密了点儿。欣然道:“百纯的承诺仍有效吗?”

    百纯轻轻道:“大人放心誓言当然仍然生效。不过这么一个动人的故事竟在我们间失传大人不觉可惜吗?”

    钱世臣心忖怎会失传至少我钱家的子孙会知道可是却没法说出口来因为会破坏故事不传之秘的感人气氛随口道:“只要有我钱世臣的一天百纯不可向任何人说出来。”同时想到若连他钱世臣都找不到楚盒他的儿孙更没有希望。

    忽然间他感到说甚么也没有关系即使百纯泄漏秘密仍影响不到事情的展。一切已成定局。

    水香榭厅堂的圆桌上放满了作画的工具看着乌子虚兴致勃勃的把画纸摊开来以纸镇压着蝉翼皱眉道:“先生准备即席挥毫吗?可是……”

    乌子虚截断她道:“我当然明白大小姐正在陪钱大人风花雪月嘛!雨倒有一点点风和月都没有。哈!八幅美人图的最后一幅要搞搞新意思这才会成为千古流传的美事。”

    蝉翼生气的道:“你不是搞新意思而是搞破坏。你的脑袋是用甚么做的不知道使司大人是开罪不得的吗?大小姐是绝不会在这时候过来的你枉费心机了。”

    乌子虚把手指竖起按在唇上作了个噤声的手势移到蝉翼身旁道:“蝉大姐忘了我是谁吗?”

    蝉翼愕然朝他望去。

    乌子虚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道:“我是五遁盗嘛!非常人自有非常的行为若做的事可让常人想到还叫甚么非常人。哈!蝉大姐若要帮我的忙须依我的话去做。”

    蝉翼反怀疑起来道:“你真是五遁盗吗?”

    乌子虚神气的道:“当然是如假包换的五遁盗从头到脚都是那个从未失过手的五遁盗。”

    蝉翼被他争着认五遁盗的夸张言词惹得疑心大起道:“为何我扯不掉你的须?”

    乌子虚昂然道:“因为我黏须用的药汁黏上去便扯不掉五遁盗用的东西当然不是寻常的东西。对吗?”

    蝉翼一呆道:“那岂非没法弄下来?”

    乌子虚理所当然的道:“剃掉不就成了吗?”

    蝉翼“噗哧”笑了起来还轻拍胸口欣然道:“几乎给你吓死原来你根本不是五遁盗害得人家为你白担心。你真的混帐这种事怎可以拿来开玩笑的。”

    乌子虚凑近她笑嘻嘻的道:“难得蝉大姐这么关心我真令我感动。”

    蝉翼左右玉颊各飞起一朵红云大嗔道:“谁关心你!”

    乌子虚心痒起来愈凑愈近在她耳朵旁道:“蝉大姐不关心我怎会为我担心呢?”

    蝉翼往旁挪开娇躯不依道:“不准靠这么近。”

    乌子虚无可无不可的耸耸肩胛回到桌子旁坐好道:“蝉大姐请坐。”

    蝉翼道:“人家站在这里好了。”

    乌子虚皱眉道:“隔开一张桌子还有甚么好怕的?”

    蝉翼步步为营的移到桌子对面坐下见他目光灼灼的打量自己不自然起来嗔道:“有甚么好看的?”

    乌子虚微笑道:“我在培养画情。”

    蝉翼双眸亮起来垂下螓。

    乌子虚心中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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